□楊晶華
  在地溝油風暴漸入尾聲之後,頂新旗下“正義”油品以飼料油混摻食用豬油事件再次將臺灣食品安全問題推上風口浪尖。去年迄今,臺灣食用油市場連曝3起大案,涉案企業規模逐漸增大,導致臺灣食品產業損失達100多億元新臺幣,連帶影響更是不可估計。消費者食品安全信心受到重挫。台當局相關部門的信譽與能力再次遭受輿論質疑。
  食品安全再起波瀾
  多地開展抵制行動
  10月8日,臺南市地檢署發佈新聞稿表示頂新集團旗下“正義”油品多項產品使用了劣質豬油。據調查頂新“正義”油品的重要上游供貨商是嘉義縣永成物料公司。事發後臺各縣市衛生局進行全面稽查、下架行動。臺北市衛生局表示,有7處夜市的21個攤位曾使用“正義”問題油品。高雄市衛生局封存60多項有問題的“正義”油品。“食藥署”公佈正義公司自主下架以及下游業者主動通報自主性下架油品清單,截至12日,共有222項產品使用正義劣油。
  頂新“黑心油”事件在島內引發軒然大波。美國《世界日報》15日社論以《臺灣品牌信譽再遭黑心食油重擊》為題,報道了臺灣“黑心油”事件。在臺灣釐清劣質油的影響範圍之前,香港採取預防性回收措施,擴大回收範圍,連植物油也在回收之列。澳門民政總署16日宣佈,暫時禁止進口源自臺灣生產的食用油,直至有證據證明不存在食品安全風險為止。12日廈門市海關退運了頂新集團的256噸產品。
  “黑心油”事件引爆島內民怨,臺灣從當局到地方展開抵制頂新運動。馬英九在13日深夜召開“國安會議”強烈呼籲民眾與台當局連手,對於黑心產品及企業的黑心行為,予以查辦、抵制到底。民進黨中常會發佈5項決議,呼籲業者遵循食品安全規範,痛斥馬當局失職失能,推動“食品安全基本法”的制定,強調地方政府加強食品安全工作面臨法令不完善、人力與資源不足等困難。彰化縣的頂新集團總部、嘉義縣永成物料公司成為民眾抗議的目標。新北市41家公有零售市場、15個商圈以及各大夜市展開連署拒用頂新產品的行動。22個縣市政府令其轄區內學校禁售頂新食品。臺北市餐飲業職業工會理事長林金城也自發開展聯署運動,號召飯店、小吃店無限期拒用頂新產品,目前已有200多成員參與。
  食品安全層級提高
  引發深遠政治效應
  食品安全事件已延燒至臺灣安全層級,並產生影響深遠的政治效應。馬英九在近期的“國安會議”上指示加強食品安全防護工作的強度,提高食品安全的層級,比照災害防救組織模式,將台“行政院”食品安全推動工作小組擴大組成“食品安全辦公室”,併成為常設單位,本月20日開始運作。
  “行政院長”江宜樺指派新任“衛福部部長”蔣丙煌負責食品安全辦公室工作。會議目的就是擴大台當局單位參與力度,讓民眾感覺到台當局執行“公權力”的魄力和決心,徹底清除黑心業者。食品安全問題確實千頭萬緒、錯綜複雜,涉及政府、社會、企業、民眾等多個面向,僅政府方面就涉及“衛福部”、“農委會”、“環保署”、“經濟部”、“內政部”、“司法部”、地方政府等機構,其他方面還牽涉NGO社會公益團體、百萬從業人員的食品安全教育、消費者飲食習慣等。臺灣食品安全辦公室的成立將原來僅屬跨部門推動的食品安全工作小組提高到“行政院”層級,有利於全面協調、推動食品安全管理工作,提高食品安全工作的力度與速度。
  但食品安全辦公室的成立也在島內遭到不少質疑。民進黨中央在記者會上也主張要成立專門負責食品安全的機構,但絕不是馬當局成立的組織、定位、權責不明的食品安全辦公室。一些網友抨擊食品安全辦公室是“黑機關”,只為“養肥貓”。“行政院發言人”孫立群指出多項法條都指出“食安辦”是專門負責食品安全管理工作的單位,其成立是有法可依的,並非黑機關,包括“行政院處務規程”第28條增訂設置食品安全辦公室的規定;“政院組織法”第14條,“行政院”為處理特定事務可以設專責單位的規定以及“中央行政機關組織基準法”第8條,機關組織為法律制定者的,其內部單位的分工以處務規程決定的規定。另外,他也指出該辦公室將採用分組辦事的方式,成員由具有食品安全管理專長的職員、約聘、借調相關機關及法人人員擔任。
  “黑心油”禍及兩岸關係
  如何應對兩岸需共同面對
  頂新集團曾是彰化地區的中小企業,因跨海登陸發展有成,由臺灣的傳統產業蛻變成兩岸食品業巨子。幾年前因應馬當局“鮭魚返鄉”號召台商回台投資的政策,衣錦還鄉榮歸故里,大手筆購買味全,入主101大樓,事業版圖從食品業擴及房地產業和電信業,成為回饋臺灣故鄉的主要樣板企業。
  但以“誠實經營、童叟無欺”標榜自己的食品業大亨頂新集團卻已是第三次陷入“黑心油”事件,引爆島內的輿論風暴,不僅食品檢驗的技術問題遭到檢討,臺灣敏感的政治神經也被牽動。
  輿論在控訴頂新的同時,也將矛頭指向馬當局的政策。其中,台商“鮭魚返鄉”政策受到連累,成為反對陣營質疑馬當局兩岸政策、攻擊兩岸關係發展的利器。特定媒體將頂新公司經營管理不善、缺乏社會責任的事件與台商“鮭魚返鄉”進行不當的聯結,抨擊馬當局經貿政策不當的同時,影射兩岸關係的發展對臺灣帶來負面影響。民進黨新北市長候選人游錫堃表示,馬英九在競選“總統”連任時,曾找頂新集團魏應充擔任“工商團體後援會副總會長”,甚至說頂新魏家是臺灣的補藥,是“鯨魚”返鄉。從這些蛛絲馬跡可以看出,馬英九的不用心是“別有用心”,“是不為也非不能也”。在此次事件中,反對派對兩岸關係發展勢頭及對島內貧富分化加劇的不滿,在“吃”的問題上,找到了宣泄口。
  兩岸關係深入交流發展的同時,勢必將更多地面臨反對派放大鏡般的審視。如何更好地做好危機事件的事前預防、事中監控、事後處置,如何將民意導向有利於兩岸關係發展的方向,將是兩岸共同面對的議題。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所)
  (原標題:台“黑心油”事件引發持續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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